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坚强(十六)夏天里的土拨鼠

发布时间:2017-07-26 13:17:48 编辑:笔名

坚强(106)——夏天里的土拨鼠

炎炎夏日,正是务农人的休闲好时光。阳光透过茂盛的树叶,把班驳的光撒在地上。村里的老老少少午餐后33两两的聚在树下,摇着蒲扇有的拉家常,有的打扑克,有的拿着1把小巧的茶壶1口口的嘬着。孩子们放了暑假,悠闲的在地上铺1张凉席,或躺或坐听大人讲话,或睡觉或打闹嬉戏。蝉儿在耷拉着脑袋的树叶里不厌其烦的哼唱着它1生仅会的那首歌,人们习惯了听着蝉鸣午休,只有这样才睡得更加惬意安然。

桃子暑期的任务就是帮妈妈在自家院子里挖个姜窖,用来贮存秋季收获的生姜。今年春季妈妈也学着人家种了1些,虽然不多,但也需要地方贮存。妈妈计划着做3间姜窖,1间自家用,两间出租也好为家里增加点收入。桃子听了妈妈的计划很同意,由于随着姐弟3人渐渐长大,家里开销随之增加了,爸爸工资又不高,能为家里创收,再苦再累也不怕。第2天桃子就到挖好姜窖的人家里参观了1下,定下图形后,说干就干。她想趁着早晚凉快时干,中午天热了就学学习,做造作业。

井筒仅用了4天时间就挖好了,8米深,井口直径60厘米,井底100厘米。土质越往下越硬,也只有颗粒村这样的土质才合适做姜窖,要78米深不出水,土质粘性好,塑性高才能经久耐用。外村人也是看中这里的地势,才纷纭前来租用。

桃子只干了4天活,手上就被磨起了血泡,白天干活其实不觉得怎样,1到晚上闲下来后才感到火辣辣的痛。虽然她平时干活很多,但这样的强度还是第1次。她不想让妈妈知道,由于知道了也没甚么办法,活还是要继续,妈妈高兴了或许会说几句安慰鼓励的话,不高兴了挖苦自己几句,那岂不是自讨没趣。桃子偷偷找了块手帕带到姜窖里,干活时把手缠上能减少些疼痛。她像土拨鼠1样蜷缩在地下,用小镢头1点点的刨着,刨着,1天最多也就挖2立方土。土攒多了就铲到篮子里,井上的妈妈就用篮子往上提。越往里挖光线越暗,妈妈找来村里的电工装上了灯泡,窖里1下子明亮了许多。

调皮的弟弟树刚开始时感到在姜窖挖土是很新鲜刺激的事,抢着到下面挖了不到3篮子土,就累的满头大汗,气喘嘘嘘说“太不好玩了。”自此不再下去,只顾着粘知了或下河游泳去了。桃子心疼弟弟,其实不攀比他。姐姐开学要上高中了,没放多长时间假,再说自小体弱多病,留下了老气管炎的毛病,这活她根本就干不了。妈妈因此很少指使她做家务,她也习以为常,只是尽着自己的气力做些力所能及的轻活,像挖姜窖这样的活家里压根也不期望她。桃子自小就知道自己在这个家的处境和地位,早就做好了吃1切苦受1切累的准备,小小年纪的她要比同龄人懂事,坚强很多。

虽然整日里累得腰酸背痛,但渐渐也就适应了这样的生活,累并快乐着。手上的血泡渐渐地变成了硬硬厚厚的茧,不再疼痛。她喜欢1个人在地下像土拨鼠1样的生活,酷热的盛夏,姜窖里非常凉爽,是避暑纳凉的好地方。桃子高兴时就在下面放声歌唱,烦恼了就痛快哭泣,不用担心被他人看见,泪水汗水1起流,畅快淋漓。

夏天的雨说来就来,从不事前商量。挖最后1间姜窖的时候,不幸产生了,这天桃子正在下面埋头苦干,妈妈在上面喊她快点上来,下雨了,雨水若是进入姜窖,贮存到里面的姜就容易腐烂,必须尽快盖住井口。桃子急忙拉着缰绳往上爬,窖井壁被雨淋湿了很滑,桃子又1脚踩空了,身体失去控制快速向井底滑落,她不敢松掉手里拽着的绳子,那样会摔得更惨,她只有让缰绳肆意磨伤双手。桃子掉到井底,手上的鲜血汹涌而出,手霎时钻心的疼,半握着不敢伸直,颤抖着也伸不直。桃子看着流血的手,惊魂未定,任由血滴滴答答的流着。她突然情绪坏极了,心里非常烦躁。心想:流吧,溜吧,把血流干正好摆脱,1死百了,这类苟活的日子又有甚么意义呢?她借着疼痛,歇斯底里的痛哭起来,内心压抑已久的委屈与不满终究得到了宣泄。是啊,这个本来才13岁的小姑娘,承受了她这个年龄本不该承受的痛苦,哭吧,哭吧,如果哭能让心情好受些,亲爱的朋友我们且不去打扰她,让她纵情的痛苦1场吧。

妈妈叫来了桃子的堂叔胡春,1个310多岁忠诚老实的人,黝黑的皮肤,不苟言笑。桃子家里1些重体力活,大都是这个春叔主动帮忙干。在桃子眼前他却是另外一种性情的人,桃子从小就喜欢他,总是缠着他,他也最喜欢桃子。

记得小时候,春叔总是坐在椅子上让桃子坐在他的脚背上,大手拉小手,叔叔高高翘起双腿,同时把桃子也高高托起再放下,如此反复,像荡秋千,乐此不疲。要末桃子骑在他的脖子上在院子里转圈跑,桃子高兴的轻轻拍打着他的肩头,嘴里快乐的喊着“驾,驾”春叔就真像马儿1样撒欢的跑起来。每每这时候桃子总是乐得“咯咯”地笑,这是她童年最最开心的时刻,也是她1生最最难忘的时刻了。骑在春叔脖子上的桃子想“等我长大了,有钱了1定好好报答叔叔,让他永久快乐!”。爱屋及乌,桃子也最喜欢春叔家的小弟弟了,每次见面都千方百计逗他笑个不停,有好吃的也尽可能给他留点。

春叔借来了辘辘让桃子 坐在运土的篮子里,把她摇了上来,上来后立即背起桃子飞快地跑到村医生家进行了包扎。 那天后,他心疼尚且年幼的桃子,只要1有空就来帮忙挖姜窖 ,只让桃子干些运土的轻松的活儿。叔侄两人在姜窖里快乐的聊着,分享着自己的心事。

春叔也是个苦命的人,45岁就没有了爸爸,妈妈1人独自带大他和mm。 他的姑父也就是桃子的姑爷爷可怜他们母子,常常过来帮忙,“寡妇门前是非多”,时间久了村里传出好多的闲言碎语,春叔那时虽然小但也朦朦胧胧知道大家的意思,觉得那是很丢人的事,就对妈妈冷漠乃至冤仇起来,自此不叫“妈妈”了。姑父再来家里时,他就摔摔打打,妈妈哀求他,他态度更加强硬。时间久了,春叔也大了,姑爷爷也就不怎样来了。但春叔对奶奶的态度1如从前。

桃子早就看不下去他那样的对奶奶了,1直想劝说春叔,只是没有适合的机会,这下机会来了,她可不想放过。这天她见春叔高兴就摸索着对叔叔说:“奶奶年纪大了也是个命苦的人,1辈子不容易的,你就开口叫她妈妈吧,让她的心在老年时得到你的温暖,别像我的奶奶那样,死不瞑目。你看行吗?我的好叔叔,算我求你了。”桃子摇着春叔的胳膊恳求着。春叔沉默了好久,才渐渐摇摇头叹了口气说:“这么多年不叫,恐怕已叫不出口了吧。”“我相信叔叔会叫出口的,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,对吗?可是我们能等得起,叔叔你想一想,奶奶还有多少时间能等得起呢?”桃子眨着她明亮的大眼睛恳切的看着叔叔问。叔叔默默的点点头,突然伸出手指开心的在桃子的腋窝下挠起来,边挠边说“鬼丫头,[em]e328522[/em] 胆子愈来愈大了,敢教训叔叔了。这些话,你婶子都不敢和我讲。也就你,看我不给你点色彩看看。要不,你不把我放眼里。”桃子被叔叔挠的“咯咯”得笑着,笑声在姜窖里回荡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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